走廊里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在他眼里变成了扭曲的光斑。
那股钻心的麻痹感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向上蔓延,他原本犹如山岳般稳健的步伐,此刻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皮鞋踩在金属底板上,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其艰难。
他迎着高压喷射的毒雾,硬生生地往前挪动了十几米。
毒素的侵蚀已经到了肉体能承受的极限。
陈大龙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没有去强撑着站直,而是顺势右膝一弯,整个人极其沉重地单膝跪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垂下头,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内脏化为血水的最后时刻。
同一时间。
底层核心实验室的主监控室内。
大管事双手撑在精密的操作台上,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幅由红外摄像机传回来的走廊画面。
当他看到陈大龙放弃了挣扎,单膝跪在毒气中一动不动时。
大管事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将毕生大敌踩在脚底、绝处逢生的极致狂喜!
“哈哈哈哈!跪下了!这个不可一世的魔鬼终于跪下了!”
大管事兴奋得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像个彻底疯掉的赌徒一样在控制室里来回乱窜。
“什么活阎王!什么神农传承!在卡特尔财阀的生化底蕴面前,全他妈是个笑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监控室角落的奢华酒柜前,一把拉开玻璃门,从恒温层里抓出一瓶价值连城的极品香槟。
大管事根本等不及拿开瓶器。
他双手握住瓶颈,大拇指极其粗暴地顶开木塞前面的铁丝扣,用力一掰。
“砰!”
木塞冲天而起,白色的泡沫顺着瓶口疯狂往外溢出,洒在地毯上。
大管事拿过一个高脚杯,将金黄色的酒液倒得满满当当。
他端着酒杯,重新走到监控屏幕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单膝跪地的黑色身影。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香槟,那张西方人的面孔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残忍。
“华夏神医?”
大管事对着屏幕,极其轻蔑地冷笑出声。
“不过是一滩马上就要发臭的血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