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蓉蓉一个弱女子,浑身湿透。
她死死护在他的身前,像只发疯的老母鸡一样,用一把生锈的柴刀逼退了第一波混混。
然后,她趁着夜色,拽着浑浑噩噩的他,一路逃到了院子后方那片长满杂草的地窖里。
上面是恶霸们砸烂锅碗瓢盆的打砸声。
下面,地窖漆黑一片。
杨蓉蓉死死捂着他的嘴,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但那双抱着他的手,却拼尽了全力,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当时,恶霸在上面大吼大叫,问杨蓉蓉把傻子藏哪了。
杨蓉蓉在雨里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院子里的紫背天葵该收了!大龙去山上了,没在家!”
那只是一句用来骗恶霸的谎话。
但从那天起,这句话就成了他们两人在最绝望的谷底,相依为命的专属黑话。
只要说起紫背天葵。
就意味着有致命的危险上门。
意味着必须立刻躲进地窖,死死锁上门,谁叫都不能出声。
陈大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柔和,却又充满杀伐之气的弧度。
他的大拇指极其平稳地在屏幕上敲击。
输入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院子里的紫背天葵该收了,记得锁好地窖。”
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敏感词汇,没有任何军事指令。
就算被卡特尔财阀的超级计算机拦截,这也只是一条极其普通的农业收成短信。
点击。
发送。
短信化作一道加密的电子信号,瞬间冲上了平流层的通信卫星,直奔几千公里外的南源市。
……
同一时间。
南源市,桃花沟药材基地。
合作社二楼的财务室里灯火通明。
杨蓉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她手里拿着一杆红蓝铅笔,低头仔细核对着刚刚从省城发回来的账目流水。
一百万盒新药的尾款刚刚入账,桃花沟的盘子越铺越大。
她这个当家女人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