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建国被陈大龙半提在半空中。
唐装的领口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紫黑色,双眼暴突,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双手拼命地去掰陈大龙的手臂,双腿在半空中痛苦地乱蹬。
但陈大龙的手臂稳得像是一根浇筑在钢筋混凝土里的铁柱,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台下那几百号京城医药界的权贵、商会大佬、以及各路媒体记者。
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百年康药业董事长。
像一条被捏住后颈皮的死狗,被这个穿着破旧冲锋衣的华夏村医,当着全天下的面,死死提在半空中。
陈大龙单手拎着康建国。
他转过头,冷厉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环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吓得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大龙收回目光,重新盯住手里快要窒息的康建国。
“一百个亿?”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桌上的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大厅里轰然回荡。
犹如滚滚惊雷。
“二十年前。”
陈大龙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勾结海外资本。在盘山公路上制造血案,害死‘龙腾计划’的主导者!”
“你们踩着我父母的尸骨,抢走半部残卷,瓜分了不属于你们的成果!”
陈大龙眼神凌厉到了极点,宛如一尊执掌生死的判官。
“你们拿着那些带血的数据,造出残次品毒药,在全国各地招摇撞骗,敛了二十年的黑心财!”
“这笔血债。”
陈大龙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紧,逼得康建国翻起了白眼。
“你觉得,一百个亿买得起吗?”
康建国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极度的恐惧和缺氧,让他脑子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他终于明白,陈大龙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利益。
这是来索命的。
这是来要他康建国,要整个百年康帝国陪葬的!
“今天,我陈大龙站在这里。”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京城的无上霸气。
“就是要告诉你们。”
“龙腾的债。”
“我亲自来收!”
这几句话,直接在宴会大厅里掀起了十级海啸。
台下的媒体记者疯狂地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