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死死抠着坚硬的精钢地板,指甲当场崩断,鲜血淋漓,却根本感觉不到指甲断裂的痛。
所有的感知全都被膝盖和神经的撕裂感彻底吞没。
他想昏死过去。
这是人类身体在面对极度痛苦时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陈大龙的真气,死死护住了他的心脉和大脑皮层。
他连晕都晕不了!
只能极其清醒地、完完全全地承受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极致炼狱。
一分钟。
仅仅过了一分钟。
影蛇引以为傲的抗审讯防线,彻彻底底地土崩瓦解。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在地上疯狂翻滚,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拼命地用头去撞地板,想要把自己撞死,但被陈大龙一脚踩住了肩膀,死死钉在原地。
“唔……求求你……”
影蛇含混不清地哀嚎着,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极度恐惧。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抓着陈大龙的皮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磕头。
陈大龙冷眼看着他。
脚下半步未退。
左手极其随意地探出,“咔吧”一声,将影蛇脱臼的下巴重新托了回去。
“现在。”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硬如冰。
“能好好说话了吗。”
影蛇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浑身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心理防线被这十倍的痛觉碾得连渣都不剩。
“我说……我全都说!”
影蛇嘶哑着嗓子,语速极快,生怕陈大龙再动一下银针。
“燕京总部的安保……外围是红外网和生物识别,这些都没用……”
“真正的死角在地下车库的B3层!那里有一条直通康建国私人办公室的隐蔽货运电梯!每天晚上八点整,监控系统会有三十秒的重启真空期!那是安保换防的唯一漏洞!”
影蛇一边说,一边往外呕着血沫子,把百年康老巢的底牌卖了个干干净净。
“还有呢。”陈大龙目光如炬,继续逼问。
“庆功宴!他们今晚要办庆功宴!”
影蛇疼得浑身打摆子,把康建国的动向全盘托出。
“康建国包下了京城的‘盘古大酒店’顶层!请了燕京所有的医药巨头和投资商!”
“他断了你们的辅药,又派我们来暗杀。他以为大局已定,今晚就要在庆功宴上当众宣布桃花沟破产,庆祝彻底掐死你们的产业,准备瓜分你们的市场份额!”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好一个康建国。
这边的杀手还没撤,那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摆酒庆功了。
陈大龙没有立刻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