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开工。”
杨蓉蓉没有任何迟疑。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当家女人的干练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铁子!跟我回去叫人!”
杨蓉蓉转身就往山下走,语速极快地安排。
“把村里最信得过的青壮年全叫起来!带上镰刀和背篓!”
“告诉他们,别打手电!别出声!就说是合作社要连夜去后山割野草做青贮饲料!”
铁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明白!嫂子放心,保证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半小时后。
桃花沟的后山彻底活了过来。
几百个精壮的汉子和手脚麻利的妇女,没有打手电,全凭着微弱的月光和对山路的熟悉,犹如一股无声的洪流,迅速涌入了这片背阴的山坡。
镰刀割草的“唰唰”声在夜风中连成一片。
一筐接一筐的紫背天葵被连根拔起,迅速装满背篓。
村民们动作极快,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太清楚桃花沟现在的处境了,虽然不知道这些野草用来干什么,但只要是大龙让干的,那就是能救命的买卖。
一背篓一背篓的紫背天葵,顺着隐蔽的山道,被源源不断地运进合作社的地下仓库。
整整一个后半夜。
青龙山的背阴坡几乎被剃了个平头。
天色微亮。
合作社最大的三号防潮仓库里。
刚采收下来的紫背天葵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泥土和阴寒的草药气息。
陈大龙站在仓库门前。
他穿着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着面前这座由野草堆成的小山,陈大龙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冷笑。
“百年康想卡我的脖子?”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在清晨微凉的仓库里清晰地回荡,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燕京医药界的无上霸气。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神农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