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滴——滴滴滴滴!”
那台原本宣告死亡的生命体征监护仪,突然像疯了一样闪烁起来。
屏幕上那条平直的红线,被一股极其强劲的力量强行顶破。
波峰出现!
心跳恢复!
血氧飙升!
老人重新跌回病床上。
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原本灰死发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死气,泛起了一丝活人的苍白。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活了……死人喘气了!”
主治医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监护仪疯狂大喊。
门外。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家属和记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起死回生的老人。
高建平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了。
他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陈大龙收回手。
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转身走出抢救室。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导诊台前,目光越过高建平,直接落在那三位浑身发抖的院长身上。
“这叫临床死亡?”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绝对底气。
“在我的规矩里。心跳停了,我也能让他重新跳起来。”
陈大龙指着恒温箱里的解药。
“药在你们面前。人命在里面躺着。”
“要这身白大褂,还是要人命。”
“自己选。”
李院长站在原地。
他看着抢救室里那个坐起来要水喝的老人,听着走廊里那些家属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他干了三十年医生。
从医学院发誓救死扶伤的那一天起,他这辈子救了无数人。
但在今天,他却被一张轻飘飘的行政公函逼得不敢给病人用药。
李院长突然笑了一下。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