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每天子时到丑时,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
陈大龙盯着马涛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字字诛心。
“你的右侧肋下,是不是像被几百根烧红的钢针扎一样疼?疼得你浑身冒冷汗,连气都喘不匀。必须靠吃大剂量的止痛药才能勉强睡着。”
马涛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全中!
连发作的时间点和疼痛的症状,都说得丝毫不差!
“这几年,你在百年康为了往上爬,没少喝你们总部发下来的那种内部特供‘提神液’吧?”
陈大龙直接掀开了百年康的底裤。
“你们拿着当年从我父母手里抢来的半部残卷,根本看不懂中医的阴阳调和。强行用化学成分拼凑出来的东西,就是彻头彻尾的透支毒药。”
陈大龙眼神冷硬如铁,像是一尊断定生死的判官。
“那药确实能让你精力充沛几天。但代价,是把你的肝脏彻底烧成一块烂木头。”
“肝经坏死,毒气上涌。那块红斑就是你的催命符。”
陈大龙看着瘫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马涛,下达了最终的诊断。
“你活不过三个月。”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马涛张大着嘴巴,脸色惨白如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西裤。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半个月来,他找了省城好几个名医私下看诊,所有仪器的检查结果都是肝脏出现不明原因的大面积衰竭,根本查不出病因。
现在,这个他眼里的乡下泥腿子,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绝症,甚至连病因都点得清清楚楚!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穿了马涛的心理防线。
“高会长……”马涛转过头,满眼求助地看着主位上的高建平,声音抖得像个筛子。
“废物!”
高建平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那张布满官僚气的脸上,满是恼羞成怒的暴戾。
“几句江湖骗子的话,就把你吓成这样!”高建平指着陈大龙,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在乎马涛的死活。
他只在乎今天能不能把桃花沟的配方强行捏在手里。
“陈大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建平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两个核桃砸在地上。
“在这省城的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天!”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今天不把字签了,就打断他的手脚!”
伴随着高建平的怒吼。
“砰!”
包厢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外走廊里,那十几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外籍保镖,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瞬间冲进了包厢。
“咔哒!咔哒!”
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重型精钢甩棍和高压电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