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拍桌子发火。
“咳。”
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高建平,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极其轻蔑地扫了陈大龙一眼。
“年轻人。”
高建平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僚压迫感。
“纸是不是废纸,公式是不是残缺。”
高建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
“这不重要。”
他盯着陈大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权力带来的绝对傲慢。
“在江南省的医药界。”
高建平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说它是真的。”
“它就是真的。”
高建平靠回椅背上,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我说这配方是百年康的。你就是偷窃。”
“规矩,是我定的。”
权力的霸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跟你讲科学,也不跟你讲药理。
他就用手里的公章和权力,硬生生地把黑的说成白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马涛得意地笑出了声,看着陈大龙的眼神满是戏谑。
在他们看来,陈大龙已经被逼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极其从容地端起面前的一杯热茶。
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喝了一口。
“笃。”
陈大龙将茶杯稳稳地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直接越过了马涛,死死盯住了高建平那张高高在上的老脸。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你们是不是觉得。”
陈大龙声音平稳而厚重,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省城的狂暴杀机。
“手里攥着张二十年前的残页。”
“就能吃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