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盘着两块核桃,半眯着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僚气。
省医药协会会长,高建平。
包厢的四个角落里,还站着四名眼神极其阴冷的外籍保镖。
陈大龙踩着满地碎木屑,大步走进包厢。
他径直走到长桌的最末端。
拉开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极其随意地坐了下来。
“门不错。”
陈大龙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对面的马涛。
“就是不太经踹。”
马涛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一声。
“陈大龙,你还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到了这儿,还敢这么狂。”
马涛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你以为你在南郊物流园救了个老头,收编了西郊黑市的那帮地痞流氓,就能在省城翻天了?”
马涛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大龙。
“做生意,靠的不是打打杀杀。靠的是底蕴,是规矩!”
马涛猛地拉开手边的一个公文包。
“啪!”
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被他极其用力地甩在了紫檀木长桌上。
文件袋顺着光滑的桌面滑行,稳稳地停在陈大龙的面前。
“打开看看。”
马涛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吃定一切的冷笑。
“看看你们青龙山引以为傲的底牌,到底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大龙面无表情。
他抽出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
从里面倒出了十几张泛黄的复印件。
只看了一眼。
陈大龙深邃的黑眸深处,瞬间爆射出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机。
复印件的纸张非常老旧。
最上面那张的页眉上,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龙腾涂层立项书(草案)》。
下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种中草药的提取比例,以及关于树胶锁水膜的基础分子结构推演图!
这正是二十二年前!
盘山公路那场惨烈车祸中,被这帮畜生从他父母手里抢走的半部残卷!
陈大龙的呼吸微微一沉。
他捏着复印件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这帮人杀了他的父母,抢走了心血。
现在,竟然把这份沾着人血的残卷复印件,堂而皇之地甩在他的面前当筹码!
“看清楚了吗?”
马涛看着陈大龙沉默不语,以为他被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