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
特派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绝命阴狠。
“活儿来了。大买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麻将声和女人的调笑声。
紧接着,一个粗粝沙哑、透着浓重社会江湖气的男声传了过来。
“特派员,这大清早的。百年康又有哪个钉子户要拆,还是哪条物流线要清场?”
疤哥。
南源市青龙镇周边最大黑恶势力的头目。
他手底下养着几十号常年见血的亡命徒,名下管着几个沙场和泥头车队。
平时百年康在南源市遇到那些不讲规矩的竞争对手,或者需要强行垄断市场时,都是疤哥这双戴着黑手套的刀子在暗中负责解决。
“不拆迁。劫道。”
特派员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广场上正在组织装车的桃花沟村民,眼神毒如蛇蝎。
“青龙山药材基地,今天有一批用天然药膜包裹的极品鲜药要出山。一共三辆重型冷链车。”
“你带上你手底下所有敢见血的兄弟。开着你的泥头车,去盘山公路的盲区给我把路堵死。”
特派员一字一顿,下达了最冷血的悬赏令。
“这三辆车上的药材样本,我全要。”
“押车的技术人员,直接给我绑了。我要他脑子里的原浆配方和数据!”
电话那头的疤哥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极其猖狂的冷笑。
“特派员,这桃花沟的陈大龙现在可是个硬茬子啊。听说他手底下有几个退伍兵当保安,这活儿的风险可不小。”
“一千万现金。”
特派员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把筹码砸了过去。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办理全家移民海外的手续。百年康保你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疤哥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粗重。
“干了!”疤哥在电话那头狠狠一拍桌子,声音里透着嗜血的贪婪,“特派员您就瞧好吧。只要他的车队进了盘山公路,我保证连人带货,一根头发丝都飞不出南源市!”
电话挂断。
特派员靠在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着窗外热火朝天的药材基地,眼底满是吃定一切的得意。
你陈大龙再能打,也就是个医生。
在这法治社会,你能防得住商业壁垒,还能防得住几十个不要命的亡命徒在荒山野岭里玩泥头车冲撞?
与此同时。
青龙山药材基地,核心广场。
随着媒体记者的散去,整个桃花沟迎来了最紧张的出货倒计时。
“大家加把劲!把这批包好药膜的红花先装上头车!”
老村长挥舞着拐杖,在装卸区大声吆喝。
村民们干劲冲天。
几辆重型冷链物流车停在仓库门口,一箱箱晶莹剔透、犹如琥珀般的极品鲜药被稳稳地送进车厢。
陈大龙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看着这井然有序的一幕,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杨蓉蓉拿着一本厚厚的出库账册,大步走到陈大龙身边。
她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