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混合着胃里的酸水,正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往外狂涌,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胸口,连指甲都抠出了血印。
“爹!爹你别吓我啊!”
张大爷的儿子张大牛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这个一米八的庄稼汉子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扑倒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抱正在抽搐的父亲,却根本按不住那股极其诡异的僵硬力量。
“让开!”
陈大龙一声低喝,直接推开六神无主的张大牛。
他单膝重重地跪在石板上,左手一把捏开张大爷紧咬的牙关防止他咬断舌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极其精准地搭在了张大爷右手手腕的寸关尺上。
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顺着指尖毫无阻碍地探入了张大爷的经络之中。
只探查了半秒钟。
陈大龙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这不是普通的心脑血管突发疾病,更不是什么羊癫疯发作。
在神农真气的极致感知下,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到,张大爷体内的气血运行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水。
一股极其霸道、透着强烈化学腐蚀感的外力,正盘踞在他的心脉和肝脏周围,强行逆转了他原本衰老的内分泌系统。
这股外力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鞭,正在疯狂抽打、透支着张大爷骨髓里仅存的那点生命本源。
表面上看着气血翻涌,实则是五脏六腑正在承受着毁灭性的破坏!
“大牛,你爹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陈大龙眼神冷硬如铁,一边用真气强行护住张大爷的心脉,一边厉声质问。
张大牛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摇头:“没吃啥啊!龙哥,我爹平时就在合作社吃饭,昨天晚上回去就喝了点稀饭。他这半个月精神头好得很,连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每天早上起来干活比我还利索!”
“精神好?那是回光返照!”
陈大龙的声音像是带着冰碴子,直接砸碎了张大牛的侥幸。
他伸手一把扯开张大爷的中山装外套,手指在几个口袋里极其熟练地摸索了两下。
“啪”的一声。
陈大龙从张大爷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巴掌大小的蓝色玻璃药瓶。
瓶身上,赫然印着“百年康药业”的烫金商标。
下方写着四个极其醒目的大字:特效强身液。
“这……这是镇上昨天免费发给村里老人的保健品啊!”张大牛看着那个药瓶,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百年康的人开着大车下乡,说是搞什么‘关爱农村老人’的慈善活动。只要六十岁以上的,拿身份证就能领两瓶。我爹喝了半个月了,一直说这药管用,喝完浑身有劲……”
陈大龙根本没听完张大牛的废话。
他直接拧开那个蓝色玻璃瓶的金属盖子,将瓶口凑到鼻尖,极其谨慎地嗅了一口里面那股带着淡淡甜味的透明液体。
神农传承的庞大毒理知识库,在脑海中瞬间轰然运转,将这股气味中的成分飞速拆解。
两秒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