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那个八岁的小女孩已经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她脸色惨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到了极点,但监护仪上的警报声终于停了下来。
命,勉强保住了。
陈大龙半跪在地上。
他低垂着头,涣散的余光扫过手术台,确认小女孩已经脱离了即时生命危险。
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一丝。
人保下来了。
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特派员绕过操作台,踩着皮鞋,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大龙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的陈大龙。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将绝世强者踩在脚底的极致得意和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特派员蹲下身子,伸出右手。
“啪!啪!”
他毫不客气地抡起巴掌,极其嚣张地拍打着陈大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清脆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异常刺耳。
陈大龙没有反抗。
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呼吸粗重,涣散的眼神看着地面,仿佛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已经丧失了。
“为了一个跟你非亲非故的野种,把自己这具完美的零号实验体送上了我的手术台。”
特派员捏住陈大龙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世俗的道德和同情心,就是你们这帮凡人最致命的软肋。你空有一身通天的古武修为,脑子里装的却全是这些没用的垃圾。”
特派员松开手,站起身来。
他围着陈大龙慢慢转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大龙身上打量,就像是一个狂热的收藏家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不过这正好成全了我。”
特派员的语气变得无比狂热。
“你知道吗?二十二年前盘山公路上的那场车祸,本来只是为了拿回账本和灭口。你这个顺带活下来的幼童,连当耗材的资格都没有。”
特派员停在陈大龙面前,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但你不仅没死,反而把灌进体内的初代神经毒素完美融合了。你这具身体在长寿药业那个地下室里待了三年,发生了极其罕见的毒理变异。”
“你因祸得福,变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具能够免疫所有神经毒素的完美药源!”
特派员伸出手指,指着陈大龙,揭开了阎罗药堂最深层的野心。
“你以为轩辕拓海算什么大少爷?在真正的古药堂面前,轩辕家不过是条提供资金的看门狗!”
“我们阎罗药堂的大少爷,早就盯上你了!”
特派员转过身,指着实验室两侧那上百个装着尸体的玻璃圆柱,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发着抖。
“这十几年,我们抓了无数的人。用各种手段提炼血鼎,就是为了熬出一副能让古武者突破人体极限、彻底无视痛觉和神经控制的终极基因药物!”
“但这些垃圾的血太杂了!纯度根本不够!”
特派员转回身,死死盯着陈大龙。
“只有你!只有你骨髓里造出来的精血,才是最完美的药引!”
“你知道大少爷花了多少心血,调动了多少暗线,才让我在这里布下这个局等你吗?”
特派员张开双臂,脸上的肌肉因为疯狂而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