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犹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从树冠上悄无声息地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两道红外射线的盲区死角里。
皮鞋踩在枯叶上,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呼哧——呼哧——”
牵着毒犬的暗哨刚好从距离陈大龙不足三米的地方巡逻走过。
那条凶悍的黑背毒犬停下脚步,硕大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甚至转头看向了陈大龙藏身的阴影。
暗哨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战术弩,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了?有情况?”
毒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拖着绳子往前走。
在它的嗅觉世界里,旁边那团阴影就是一截散发着泥土味的老树根,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陈大龙看着暗哨走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贴着高压电网的边缘翻过了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木材厂的内部。
木材厂内空荡荡的,厂房的设备早就被搬空。
陈大龙顺着几道新鲜的重型卡车轮胎印,一路摸到了厂区最深处的一座巨型仓库前。
仓库的卷帘门紧闭,但侧面的通风管道排气扇还在缓慢转动,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怪味,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排出来。
陈大龙卸下排气扇的螺丝,身子一缩,直接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他顺着管道爬行了十几米,透过下方的百叶窗格栅,看清了仓库内部的情景。
陈大龙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一股狂暴的杀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仓库的地面被彻底打通,向下挖出了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着两列巨大的精钢铁笼。
这根本不是关人的地方,这是用来关猛兽的规格!
十几个无辜的村民和游客,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衣衫褴褛,像牲口一样蜷缩在冰冷潮湿的铁笼角落里。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被人用极其粗暴的红色记号笔,写上了一串冰冷的编号。
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双眼呆滞地发抖。
他们就像是等待被送上屠宰场流水线的肉猪。
铁笼前,站着十几个端着自动步枪的守卫。
一个穿着灰色皮衣、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笼子之间来回踱步。
这男人的胸口用红线绣着一个极其狰狞的骷髅头图案,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妈的!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骷髅主管用手里的登记册狠狠敲在一个守卫的头盔上,骂骂咧咧地大吼。
“今晚的转移绝对不能出岔子!长寿药业那帮废物在京城把锅砸了,现在省厅的条子正满世界找我们的线索!总堂下了死命令,天亮前必须把这批‘活体’全部送进大山深处的二号营地!”
旁边的守卫队长捂着被敲疼的脑袋,陪着笑脸凑上前。
“主管您消消气。转移路线都安排好了,几辆冷藏车就在后门候着。只是……这批货的成色实在太差了。”
守卫队长指着铁笼里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满脸嫌弃。
“总堂那边最近要的都是耐毒性强的高级血源。咱们今天抓来的这十几个,全是些病恹恹的废柴,试两副新药估计就得咽气。送过去,堂主肯定又要骂娘。”
骷髅主管脸色一沉,烦躁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兵荒马乱的,能抓到人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