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捏起九根三寸长的银针,眼神锐利到了极点。
没有常规的消毒流程,现在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陈大龙手腕翻转,九根银针带着极其轻微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扎入男人胸口的灵台、鸠尾、巨阙等九大死穴。
这是《神农药典》里最霸道的“九幽锁心阵”。
每一根银针入体,陈大龙都会灌入一股极其刚猛的真气。
这九股真气在男人的心脏外围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硬生生把那些疯狂冲击的紫黑色毒素挡在了心脉之外。
男人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
他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但那种失控的癫狂终于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杨蓉蓉端着一个捣药罐快步跑了过来。
里面是刚刚捣碎的新鲜护心草和还魂木,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药香。
“铁子,捏开他的嘴。”陈大龙冷声吩咐。
铁子立刻上前,双手用力捏住男人的下颌骨,强行逼着他张开嘴。
陈大龙抓起捣药罐里的绿色药糊,直接塞进男人的嘴里,顺势在他的喉结上重重一按。
药糊顺着食道滚落。
这种生长在青龙山背阴面的极品野生草药,带着极其精纯的生机,刚一入腹就化作一股暖流,死死护住了男人千疮百孔的五脏六腑。
“给我破!”
陈大龙一声低喝,右手猛地拍在男人的小腹气海穴上。
他体内的神农真气犹如摧枯拉朽的洪流,顺着男人的经脉疯狂倒卷,将那些被挡在心脉之外的血煞毒素强行往上逼。
男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骇人的酱紫色,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哇——!”
男人猛地侧过头,直接喷出了一大口浓黑如墨、甚至带着几分腥臭黏液的毒血。
这口毒血吐在诊所的瓷砖地面上,竟然冒起了一阵刺鼻的白烟,把瓷砖表面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毒血吐尽,男人身上那些紫黑色的经脉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瘫软在病床上。
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了。
陈大龙收回双手,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掉掌心的冷汗。
他站在病床边,冷眼看着渐渐恢复意识的男人。
男人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那双原本布满绝望和死气的瞳孔里,渐渐有了焦距。
当他看清站在床边的陈大龙时,他似乎用尽了全身仅存的所有力气,猛地抬起右手,死死抓住了陈大龙冲锋衣的下摆。
他抓得极紧,指关节都在微微发抖。
“恩人……陈神医……”男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掉,“别管我了……求求你……去救救我女儿……”
陈大龙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弯下腰,眼神深邃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