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
特警大队长张扬穿着一身便衣,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陈大龙走出书房,看着满脸疲惫的张扬,眉头微挑。
“张队,长寿药业的案子刚收网,你不留在省厅熬夜突审,跑我这小山村来干什么?”
张扬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盖着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京城的案子有专案组盯着,我连夜赶过来,是因为地方上出了大乱子。”张扬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看看这份内部协查通报。”张扬指着那个牛皮纸袋。
陈大龙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份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照片上的人,有流浪汉、有偏远山区的孤寡老人,甚至还有几个进山采药的年轻山民。
“最近半年,云贵交界、普洱市外围的几个县城,陆陆续续失踪了三十多个人。”张扬咬着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地警方把周边的山头翻了个底朝天,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张扬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
“本来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连环失踪案。但我们昨天突审了马东海,从他嘴里撬出了一条要命的线索。”
张扬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愤怒。
“马东海交代,长寿药业当年为了获取神经毒素的升级配方,每个月都会向西南边境提供大量的实验资金。而作为交换,那个隐藏在十万大山里的古药堂,需要大量的‘活体耗材’来进行新药测试。”
“这些失踪的老百姓,根本不是走丢了。他们是被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抓进深山,当成了试毒的小白鼠!”
陈大龙看着手里的失踪名单。
名单上的每一张照片,都代表着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跌跌撞撞冲进院子、满身是血的父亲。
那个男人拼死逃出来,只为了求他去救救被抓走的女儿。
陈大龙将文件收拢,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
“警方准备怎么做?”陈大龙问。
“没法做。”张扬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满脸憋屈,“十万大山地形极其复杂,瘴气密布,信号盲区极多。那帮人躲在原始森林里,比泥鳅还滑。警方如果大规模跨省调动武警搜山,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毒物伏击。常规的枪炮,在那种环境里根本施展不开。”
张扬站起身,看着陈大龙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
“大龙,我知道你昨晚救了一个从那边逃出来的人。”张扬声音压得很低,“这事,官方走明线走不通。上面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以民间医者的身份,进去探探底。”
张扬从兜里摸出一块特殊的军用定位手表,递给陈大龙。
“这是北斗系统的独立定位器。只要你摸清了那个阎罗药堂的具体坐标和人质关押地点,按下警报。云滇省的武警特战大队和防化部队,会在两小时内完成外围合围。”
官方背书,外围支援。
陈大龙接过那块定位手表,随手揣进口袋里。
“替我谢过上面。”陈大龙看着张扬,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活儿,我接了。”
张扬重重地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没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知道这趟行程有多凶险,面对一群精通古中医毒理的疯子,血肉之躯随时可能变成一滩毒水。
送走张扬,陈大龙直接去了青龙山后山的药材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