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告诉你,也是给你指一条活路。”
卢建平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诱惑。
“长寿药业的董事长是个惜才的人。你在江城搞出这么大动静,证明你这人有点手腕。只要你在明天的听证会上当庭翻供,承认江城那些老人喝青黛红花汤是你雇人演的戏,并且把硬盘的原件交出来。”
卢建平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长寿药业不仅不会追究你破坏江城分部的责任,还会让出一部分外围的医药渠道给你。天麟科技在京城也就有了立足之地。拿点残羹冷炙,总比跟着那些泥腿子一起去死要强。”
卢建平说完,胸有成竹地靠回椅背。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资本和权力的双重碾压。
一个从桃花沟出来的乡下人,面对京城的通天手段,现在只怕心里早就吓破了胆,正盘算着怎么顺坡下驴。
“我去你妈的!”
杨豹实在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车窗外的光线,一巴掌狠狠拍在前面的椅背上。
“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拿毒药当保健品卖,还想让我们龙哥翻供?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从高铁上扔出去!”
刀锋小队的精锐瞬间起立,冰冷的杀气直接锁定了对面那几个行政夹克。
卢建平的手下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挡在卢建平身前。
卢建平坐在椅子上没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陈大龙!这就是你管教手下的规矩?”卢建平厉声怒喝,“敢在特派专员面前动手,你信不信列车一进站,我就能让武装特警把你们全部按死在站台上!”
“豹子,坐下。”
陈大龙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声音不大,但带着绝对的威压。
杨豹咬着牙,死死瞪了卢建平一眼,心有不甘地重重坐回座位上。
陈大龙理了理风衣的袖口,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牛皮针灸包。
他把针灸包放在小桌板上,慢慢摊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陈大龙不怒反笑。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指间随意地把玩着。
银色的针尖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卢主任,你刚才说,长寿药业的脑神经营养液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直刺卢建平的眼睛。
“看来,你不仅帮他们站台,你自己平时也没少喝这种‘特供保健品’吧。”
卢建平瞳孔微微一缩。
他确实喝了。
长寿药业的公关做得很到位,每个月都会往他家里送几箱内部特供的营养液。
他喝了之后,确实感觉精神百倍,连应酬熬夜都不觉得累了。
“我是喝了,那又怎样?”卢建平冷哼一声,“我喝了半年,身体各项指标好得很。这就证明你们在江城搞的那套说辞,纯粹是恶意诽谤!”
“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