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碎石裂碑的武力,却被这冰冷的商业规则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跟我上楼,盘库。”
陈大龙没有再看大厅里的混乱,直接带着院长转身走进专用电梯。
顶层,院长办公室。
院长把一份紧急盘点出来的库存报表递给陈大龙,手都在抖。
“大龙哥,常规的抗生素和心脑血管药物,我们还能从市外的几个小药厂高价调一批货,勉强对付三天。”院长咽了口唾沫,指着报表最后一行,“但中药房那边,出大问题了。”
陈大龙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报表上。
昨晚他刚刚在无菌实验室里熬了一夜,把长寿营养液里的微量神经毒素全部提炼了出来。
要解这种脱胎于《神农药典》的复杂毒素,西药根本没用,只能用古方里以毒攻毒的法子。
陈大龙脑子里早就拟好了一副排毒清创的方子,就等着大批量熬制,用来救治那些被长寿药业毒害的老人。
但这副方子里,需要用到一味极其关键的平替药引。
“青黛红花没货了?”陈大龙盯着报表,声音沉了下来。
“一两都没有了。”院长满脸苦涩,“这味药不算名贵,但全江南的种植基地都被长寿药业暗中控股了。那十八家供应商一断,我们连市面上的散货都收不到。”
陈大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没有青黛红花中和毒性,排毒的方子就成了一碗废汤。
长寿药业这一手釜底抽薪,卡得太准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去省外调!去北方调!”陈大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厉声下令,“不计成本!哪怕用飞机空运,三天内必须把青黛红花给我弄回来!”
院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刚要点头领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头撞开。
大厅的保安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连制服的扣子都崩开了两颗。
“陈总!院长!不好了!”
保安队长指着窗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慌。
陈大龙猛地转头,大步跨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医院正门外的广场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浩浩荡荡地开来了四辆满载的大巴车。
车门打开,人群像潮水一样疯狂涌了下来。
足足好几百号人!
这群人根本不是来看病的。
他们一个个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手里举着各种红底白字的巨大横幅。
人群像是一道黑压压的铁墙,直接堵死了泰康医院的玻璃旋转大门。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用力推搡维持秩序的保安,整个急诊广场上的局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彻底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