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升的时候他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权至龙垂下手,到家后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他在玄关脱掉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里空空荡荡的,他紧接着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床也铺得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他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异地恋软件,重新刷新了一下位置,这次那个小点终于稳定下来了,显示在福冈。
权至龙愣了一下。
福冈?
他放大震惊地又看了一眼,就在此时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着允知道我名字。
他瞬间就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允知呀,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南允知似乎愣了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柔的疑惑:“龙?你……你在哪里?”
“我在你家。”
权至龙说,然后立刻补了一句,“我回韩国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南允知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你在我家?”
“嗯。”
权至龙应了一声,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南允知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只传来一些细微的杂音,像是有人在拉行李箱,又像是车站的广播声,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在福冈。”
权至龙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果然,那个定位……
“福冈?”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嗯。”
南允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委屈,又在努力控制着,“我来找你,想给你过生日,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你飞回韩国了……”
权至龙握着手机,整个人愣在玄关处,手机贴着脸颊的位置微微发烫,他听见电话那头有广播在播报着什么,日语和韩语交替着的声音模糊。
“你在福冈……机场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刚到不久,正在等行李。”
南允知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权至龙握着手机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又酸又胀,像是被一股巨大的热流堵住了喉咙。
他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允知呀,你怎么……你什么时候飞的?你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你……”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她来了。
她在他生日这天推掉了自己的事情,坐飞机飞到福冈去找他。
而他,偏偏在同一天飞回了首尔。
权至龙靠在墙边,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又慌又笑,眉眼都扭到了一起:“允知呀,我们……我们怎么这么默契啊。”
电话那头的南允知似乎也轻轻笑了一下,但笑声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失落:“是啊,好巧。”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飞快地想了想,然后开口:“你在机场别动。”
权至龙已经站起来了,一边往玄关走一边说,“我找人去接你,先送你去酒店,我现在就飞回来,很快的,两个小时就能到,你在酒店等我,好不好?”
“你刚飞回去,马上又要飞过来……”
南允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忍,“会不会太累了?”
“不累。”
权至龙说着,人已经转过身去拿鞋,“你不是说了吗,下次见我的时候要亲我,这话我可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