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两个人抱了很久,权至龙才舍不得地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此刻的心情,干脆低头吻住了她。
南允知踮起脚回应他的吻,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在接吻的间隙含糊地笑了一声:“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因为太开心了。”
他贴着她的嘴唇声音带着笑意,“开心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轻笑一声又吻了上去。
他们在餐厅里待到很晚,权至龙订的晚餐很丰盛,但两个人谁也没心思专心吃饭,他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就低头看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然后嘴角就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
南允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没拆穿,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也低头看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素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伸手轻轻转了转戒圈的位置,目光里带着几分温暖的感叹。
“戴上了,就不准摘下来了。”
权至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点紧张的注视,“以后不管什么场合都不能摘。”
“那拍戏的时候呢?”
南允知抬眼看他,故意问了一句。
权至龙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这个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拍戏的时候……可以暂时摘下来放在盒子里,拍完了要马上戴上。”
“那如果演的角色需要戴其他的戒指呢?”
“那——”
他的声音卡住了,像是一时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低头切牛排切了半天没切动,最后放下刀叉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种被难住了的委屈,“那也得戴着,要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换婚戒。”
南允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垂下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水:“好,都听你的。”
权至龙看着她,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被柔软取代,他放下刀叉,伸出手越过桌子轻轻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的边缘,反复确认它真的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允知,其实我本来想了很久要在今天跟你说很多话,但是在跪下的时候我全都忘了,脑子里只有你,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允知反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很好,而且说了最重要的部分。”
他听着她这么说又满足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他们一起走到露台上,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的灯光连成一片细碎的金色河流,权至龙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龙。”
她忽然叫他。
“嗯?”
“你紧张的时候声音也会发抖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被发现了。”
“你的声音抖得很明显。”
她侧过头看着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发顶,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着,“不是之前就说过也跟你结婚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我也不知道,一想到要跟你求婚就好紧张,好怕你不答应,你就笑话我吧。”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种如果你敢笑我我就闹你的含糊。
“不笑话你。”
她的手停在他后颈的位置,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很可爱。”
权至龙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耳廓在夜色里微微泛着红:“可爱吗?我都快紧张死了。”
“可爱。”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低下头,把她整个人重新圈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夜风从远处涌来,吹动她裙摆和他的西装衣角,蜡烛在餐桌中央轻轻地跳动,整个露台像一座悬在半空中的花园,而他们站在花园中央。
不知过了多久,权至龙松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允知呀,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倦意和满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