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坐起身看见自己大腿内侧那片皮肤上叠着深浅不一的吻痕,最重靠近膝弯的位置,是他最后把她腿架在肩上时留下的,她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着一点昨夜未褪的红晕,嘴唇有点肿,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简单洗漱了一下,找衣服时发现昨天穿来的外卖服以及她里面穿的衣服都清洗烘干,整整齐齐的挂着,她想起半梦半醒听到过他收拾的动静,换好衣服后后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吐司还有牛奶和几颗番茄,她系上围裙后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又用锅煎了两颗蛋,番茄摆在盘子里,她轻轻地把碗碟碰撞的声音压到最低,生怕吵醒卧室里那个还在睡的人。
她把早餐摆在餐桌上,拿了一张便签纸,低头写了几行字,笔尖在纸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接着她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接着把便签贴在牛奶杯旁边,然后又写了一个便签贴打算放在卧室和洗手台。
虽然她想留下来等他醒来,但她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上午有排练,下午有会议,实在等不了,知道他最近工作重,也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她走进卧室拿起自己的包,在床头柜和洗手台贴好便签贴,经过床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他侧颈的吻痕,目光变得温柔,弯腰凑近权至龙的脖颈用嘴唇轻轻贴在那处吻痕上,权至龙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早安。”
她低声说,“好好睡。”
然后她转身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她把口罩和帽子重新戴好,裹紧了外套走向停车场。
因此,当权至龙醒来的时候床侧已经空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抱了一下发现没有人,睁开眼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四十七分,她应该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坐起来,昨晚炽热的记忆恍然如梦,但被子残留着她的香气,随即又看见床头柜上那张叠好的便签,他拿起来看:【龙,我去公司了。
早餐在桌上,记得热一下再吃,冰箱里有新买的蜂蜜,嗓子不舒服的话可以泡水喝。
——知。
】
他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总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才走,接着把便签小心地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下床准备洗漱。
刷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左侧颈有一枚很明显的吻痕,颜色不算深,但他皮肤白所以显得格外清晰,他盯着镜子里那枚痕迹看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他把她抱在腿上时,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那时候她已经被做得迷迷糊糊了,手还在他身上乱摸,张开嘴含住侧颈轻轻地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口,然后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含糊地重复着“我的”
,他那时候太沉溺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做了什么,结束后她然后整个人就软下来趴在他身上睡着了,所以他忍着没动就让她那样趴着睡到后半夜。
想到这里再看这吻痕,权至龙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她以前清醒的时候连主动吻他都带着生涩的试探,但现在到了那种失去理智的时刻反而会做出这种带着占有欲的事情来。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那枚吻痕,本来不打算管它,但想到待会儿还要去公司开会,被成员和工作人员看见了肯定问东问西的,打开抽屉一看,允知留了便签条:【用这个遮一下,出门的时候记得贴,我帮你试了一下,肤色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知】
权至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拿起那片创可贴对着镜子撕开包装仔细贴好,又侧过头左右看了看,确实不太明显了,接着又隔着她留下的创可贴轻轻抚摸,低声笑道::“允知呀,这算不算蓄谋已久的标记啊。”
她当然不会回应,但他默认她就是在标记自己。
走回卧室后,他看见了餐桌上的早餐,便签纸贴在牛奶杯上:【早餐趁热吃,冷了记得热,煎蛋没有糊,我先去公司了。
[笑脸]——知】他弯起眼把便签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外套内袋里,然后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他乖乖的喝牛奶,热好早餐然后一口口吃下,他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笑,像个被砸中了大奖的人,接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此时外面阴雨连连,可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已经饱满得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吃完早餐后,权至龙洗了碗换了衣服出了门,坐进车里以后他拿出手机,给南允知发了条消息:【早餐吃了,好好吃,谢谢我们允知。
】
她的回复来得很快:【[点头],你贴了创可贴没有?】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打字:【允知呀,如果我没贴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如果发现了就公开。
】
权至龙看着那条消息,和昨天同样的话,他忍不住低头把额头靠在方向盘上,闷闷地笑了几声,然后坐直身体对着脖子拍了个照发给她,配字:【放心啦,创可贴贴好了,很完美。
】
过了一会儿,她的回复来了:【那你要小心别蹭掉。
】
【知道了,那你大腿上那些痕迹今天会疼吗?】
对面沉默一会儿,发来信息:【权至龙,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是你先说的】他理直气壮:【而且我在关心你??。
】
【不疼。
】她犹豫了一下发来信息,【但下次别留那么多,我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都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