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边几乎是秒回:“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听你声音好像有点哑。”
南允知愣了一下,她今天练习的时候确实喝了不少水,嗓子有点干,但他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有点,但也还好。”
“别太拼。”
他的消息又来了,“你明天还有练习吧?早点睡。”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那股又软又酸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你也是,晚安。”
“晚安。”
颁奖礼已经结束了一个月后,那股铺天盖地的热度终于开始慢慢降温,热搜换了新的话题,营销号找到了新的目标,吃瓜群众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他和她的名字终于不再被捆绑着挂在各大平台的头条上。
权至龙一大早就出了门,戴了口罩帽子和框架眼镜,换了平时不会穿的深灰色连帽卫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一个出门办私事的普通上班族。
他提前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只带了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信得过的司机,上车之后他把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那是一家位于狎鸥亭某栋不起眼大楼地下层的私人珠宝定制工作室,只做熟客生意,不对外营业,圈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里。
权至龙推开那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时,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中年女人迎上来对他微微颔首。
“权先生,您来了。”
“金社长。”
他摘下口罩微微颔首,“之前电话里说的那款……”
“已经准备好了。”
金社长把他引到里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卡地亚今年最新的定制系列,您之前看中的那款素圈我们有现货,但您后来加的那几个要求需要重新开模定制。”
权至龙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三枚戒指的样品,铂金的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凉的白光,简洁的线条只在戒圈内侧留了一条细细的刻字空间。
“刻字的内容您想好了吗?”
金社长问。
权至龙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展开放在桌上,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金社长看了一眼那行字点了点头:“时间的话,因为要手工刻字加上铂金的硬度比较高,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
“可以。”
权至龙说,“不急,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保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的经纪人。”
“您放心,我们这行的规矩就是绝对保密,所有订单都采用编号管理,不做任何人员关联记录。”
“好。”
他拿起一枚样品放在掌心里端详,铂金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他把戒指翻过来看着戒圈内侧那片留白的空间,那里会在两三个月后刻上那行字后被她戴在无名指上,接着他把戒指放回丝绒盒子里,合上盖子递还给金社长:“辛苦了。”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他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那盏灯,眼前浮现出她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但他知道不管多久他都会等,戒指会一直锁在他卧室最深处的抽屉里,等她准备好的那一天。
他把口罩重新戴好走向停车场,回到公司后他翻着明年的行程安排,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填进了密密麻麻的表格里,一系列海外个人巡演品牌活动新专辑筹备综艺录制……每一个项目后面都跟着时间和地点,从首尔到东京再到洛杉矶纽约,他的日程密不透风地排到了夏天。
他退出自己的日程表后又点开了从她那里要来的她的行程安排,想看看她的轨迹在哪一天会在哪个城市,他们的路线有没有可能在某一个节点上有所重合。
屏幕上并列着两个人的日程表,左边是他的,右边是她的,她的行程比他想象的还要满,个人演唱会巡回首尔场在三月,横跨三个月十二场演出,加上新专辑的筹备和录音,明年上半年的日程几乎全部都被演唱会和新专辑还有电影宣传占满,中间还穿插着品牌活动和杂志拍摄,有些时间节点甚至和他的行程完全重叠,也有公开重叠行程活动,但完全抽不出时间,他在东京的时候她在首尔,他在首尔的时候她在曼谷。
权至龙把两边的表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试图找到一个可能的节点,但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几乎没有重叠的空隙,偶尔有的那几天要么是他有品牌活动无法脱身,要么是她有排练安排走不开。
如果不趁在首尔见一面,他们下一次能够在私底下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又过了几天,他们终于约定了新的见面时间,这次权至龙选了一家极其隐蔽的私人餐厅,在首尔近郊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他包下了整个餐厅,安排了最可靠的司机,提前三天就让经纪人清空了周围所有可能蹲点的位置。
出发的那天傍晚首尔又下起了雨。
权至龙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换了三件外套还是不满意,最后还是选了那件她说过好看的黑色大衣,喷了她说过好闻的那款香水,出门前他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把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来拨去的。
车子驶出别墅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在半山腰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轻轻地笑了。
快点到吧。
已经等不及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缓缓上行,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了,司机放慢了车速,权至龙坐在后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她发条消息说快到了。
还有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