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舆论的事交给公关部去处理,她现在要做的只有拿出更好的作品。
那场颁奖礼后的舆论风暴烧了整整一周。
南允知知道李在勋说得对,她的那段发言确实让公关部熬了好几个通宵,但她也知道李在勋最后妥协的原因不只是那首demo,更是因为她那句“我能做到”
里不容置疑的底气。
于是在公司公关部全力转移舆论焦点的同时,她已经把自己关进了创作室,每天从早到晚只做一件事:打磨新专辑。
李在勋默认了这种处理方式,只要她能拿出一张足够硬的专辑,那些争议自然会变成她履历上的注脚。
“允知啊,下周《音乐银行》年末特辑的邀约已经确认了,你准备一首歌就行。”
经纪人翻着行程表,“还有几个颁奖礼,时间都排好了。”
南允知点了点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她在改一段副歌的旋律,这些天来,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创作室成了她她的战场,她在这里一遍一遍地打磨那些旋律和歌词,直到它们锋利到能够划破任何质疑。
但她知道,她也在用工作逃避另一件事。
她和权至龙已经快两周没见面了。
不是不想见,是见不到,颁奖礼原本约定的晚上因为舆论而取消,他们的行程开始被无数人盯紧,两个人的日程都像被上了发条,他飞去了日本,她留在首尔赶年末的各种行程,中间只有过一次短暂的视频通话,画面还因为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两个人甚至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
凌晨两点十七分,南允知刚从练习室回到公寓,洗完澡后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见权至龙在两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终于把巡演的曲目顺序理完了[累倒],今天开会开了六个小时,腰都快断了。
允知呀,你排练结束了吗?】
她嘴角弯了一下,打字回复:【刚到家,今天排了整场演唱会的走位,腿不是自己的了。
】
发完之后她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没到半分钟手机就震了起来。
她睁开眼,是他打来的语音通话,接起来就听见他那头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允知呀……”
“怎么还没睡?”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睡了,又醒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梦见你就醒了。”
南允知心里一软,轻声说:“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在舞台上唱歌,我在台下看着你,想叫你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顿了顿,声音更闷了,“然后你就走远了,我就吓醒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柔声说:“梦是反的。
我没走远,一直在这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嗯,我知道,就是想你想得不行了。”
“我也是。”
她说,“很想。”
两个人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权至龙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允知呀,后天、后天下午你有空吗?”
南允知拿起平板翻了翻行程,眉头微微皱起来:“后天下午有个品牌拍摄,结束大概要七点多了。”
“七点……”
他那边也在翻着什么,然后声音变得有些失落,“我后天下午四点要飞东京,巨蛋那边有个协调会必须去。”
又是一次碰不上的时间。
“那……下周呢?”
南允知问。
“下周我要去大阪三天,回来之后马上就是歌谣大战的彩排。”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烦躁,“你呢?”
“下周要去北京拍一个杂志封面,然后回来就是演唱会方案的终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