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站在舞台另一侧,目光落在导演手里的流程本上。
“GDxi,R。Y。Zxi,请到舞台中央来。”
导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来。
权至龙摘下口罩走向舞台中央,南允知也走过去,两个人在导演指定的位置站定,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礼貌的不会让人起疑心的安全距离。
“先走一遍完整的流程,从出场开始。”
导演站在舞台下方,手里拿着流程本,“音乐起。”
《Collapse》的前奏响起来。
南允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自己沉进那片声音的海洋里。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后台安静看手机清冷疏离的南允知,而是站在万人场馆中央即将用声音撕裂一切的R。Y。Z。
前奏行进到第八小节,第一段主歌的节点到了,她开口唱歌,清冷而锋利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像一道光刺破场馆里昏暗的空气,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克制又炽热的质感。
权至龙站在舞台另一侧,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场馆尽头的某个虚空,仿佛那里有她要对话的人。
他听着她的声音那清亮的质感让他心里微微一颤,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轮到他的部分,他开口时声音低沉而慵懒。
两个人隔着舞台的距离,像是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互不干扰,但那种平行的张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不是对抗,是两束光从不同的方向照过来,照亮同一片黑暗。
第一段副歌的节点到了,两个人从舞台两侧往中央走。
南允知抬起脚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正前方。
权至龙也从另一侧走向舞台中央,目光同样落在正前方,但他的余光一直追着她的方向。
两个人在舞台中央站定,之间的距离从两米缩短到不到一米。
“就算世界崩塌——”
两个人合唱的副歌部分响起来,低沉和清亮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完美得像是一个人在唱两个声部。
南允知唱完最后一句垂下手,目光从场馆尽头收回来落在权至龙脸上。
权至龙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谁也没有说话,工作人员在旁边低声交谈,导演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但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
“停。”
导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这一段再来一遍,两个人的距离可以再近一点,现在太远了镜头里不好看。”
权至龙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南允知也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往他那边挪了大概半步,权至龙也往她那边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点,站在一起后开始新的一遍彩排。
南允知唱完第一段主歌往舞台中央走,权至龙也同步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渐渐缩短,直到肩膀之间只隔着不足半臂。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场馆尽头的某个虚空,但他的气息她还是感觉到了。
他的呼吸比她想象中更平稳,心跳也是,但她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副歌结束音乐转入间奏,两个人需要分开走到舞台两侧准备下一段对话部分。
南允知转身往舞台左侧走,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盖过。
“别紧张。”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接下来的彩排继续推进,rap部分那段对话设计是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权至龙的声音低沉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利,南允知的声音清冷利落毫不退让,两股声音像两把刀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站在舞台下方的舞蹈团队对视了一眼,编舞老师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这段真的太炸了。”
最后一段副歌两个人重新在舞台中央汇合,这一次的距离比刚才更近,肩膀之间只隔着几厘米。
南允知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跳加速,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位置。
权至龙也感觉到了她的体温,他的声音也是稳的,但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了拳头。
“就算世界崩塌,我也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