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吃完了,很好吃[满足]】后面跟着一张空盘子的照片,盘子里只剩一点面包屑,【你几点开始排练的,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南允知想了想,打字回复:【八点多就开始了,睡不着。
】
【为什么睡不着?】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可能太兴奋了吧,没几天了。
】
他的回复来得很快:【我也是,一闭眼就在想舞台的事。
】
南允知看着那行字弯眼一笑,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继续练习。
至于权至龙这边,接下来几天到几乎把自己关在了YG的创作室里,为《Collapse》的编曲进入最后打磨阶段。
上午十点他就一个人坐在调音台前,面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音轨,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乐器,深蓝色是钢琴,墨绿色是弦乐,暗红色是电子合成的低频铺底,他把音量推到最大,让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满整个房间。
前奏的钢琴单音是他写的,他听了无数遍,第一颗音落下去后要空一拍半,等那个声音在空气中彻底消散,第二颗音才能跟上来,那种空白的沉默是比声音更有重量的东西,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直到南允知的部分进来的时候才让整首歌瞬间有了特别的颜色,权至龙眼睛一亮,每一次听都会被她的声音惊艳,立刻把她的音轨单独调出来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他在录音棚里听过无数歌手唱歌,但她的声音给他的感觉格外不一样,她的声音在清澈中带着独有的温度和质感,像冬天枯枝上的雪,又像暗夜冰层下的河水流淌,让人听得心中一颤,他听出她在主歌部分用了克制的气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像从喉咙深处轻轻推出来的,但是唱到副歌时她的声音忽然有了力量,她没有用那种外放的嘶吼,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让整首歌瞬间活了过来。
明明之前听了很多遍,权至龙还是没忍住把那段副歌又反复听了好几遍,每一次听到那句就算世界崩塌那句词时心脏都会漏跳一拍,她清冷的声音在这句词里却带着一种滚烫的质感,就一个人明明自己也在往下坠,却在废墟中伸出手还是想要抓住另一个人。
他反反复复地调整着,手指在调音台的推子上轻轻推动,偶尔把中频拉高了一点让她的声音更突出,有时候又把混响调低了一些让那种清冷的质感更加锋利,每一遍都只动一两个参数,然后从头到尾听一遍再动,又反反复复地听。
接着他把进度条拖到最后一段,那段对话的部分,她的声音和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听着她的那句“就算世界崩塌,我也会在你身边”
,手指停在调音台上,整个人愣了几秒。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创作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摇了摇头又笑了一下,带着一种惊艳的宠溺。
“怎么会这么好听。”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有些涩,“允知呀。”
他把那段又听了一遍,然后打开编曲软件,开始调整副歌部分的弦乐编排,他原本写的是一段很厚重的弦乐铺底,但听了她的录音之后,他决定把弦乐的部分减掉一半,留出更多的空间给她的声音。
制作人朴制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这副专注的样子。
“至龙,你还在调?”
朴制作走过来,站在调音台旁边,“这已经是你改的不知道第几版了。”
“嗯。”
权至龙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副歌的弦乐太满了,压住了人声。”
朴制作戴上耳机听了一遍,然后摘下耳机有些惊叹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这个版本好多了。”
朴制作顿了顿,“至龙,你对这首歌是不是太执着了?”
权至龙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键盘:“不是执着,就是觉得她……这首歌可以更好。”
朴制作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听着他工作。
权至龙把副歌的弦乐改完之后,又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他接着去听前奏的钢琴,主歌的鼓点,副歌的弦乐,觉得她的声音和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差不多了。
但他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他想了想,把进度条拖到bridge的部分,那里有一段她的独唱,他听了一遍后又听了一遍,然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的音轨,对朴制作说,“我觉得可以加一段和声。”
“和声?谁的和声?”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