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洗。”
他说,“你冻坏了。”
“你先。”
她看着他手肘上的伤口,“你的伤口要处理。”
权至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手绢已经湿透了,血迹晕开一片,他点了点头没有再争。
他坐在浴缸让热水漫过身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南允知靠在浴缸边沿帮他处理伤口。
她小心地解开他手肘上的手绢,伤口被水泡得有些发白,边缘泛着红,看着比之前更严重了。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但手上的动作依然很轻,消毒、涂药、贴上新的纱布,每一个步骤都轻得生怕弄疼他。
权至龙就那样看着她低垂眉眼认真的神情,浴室里很安静,只有热水在浴缸里哗哗流淌的声音。
“好了。”
她抬起头,“这几天别沾水。”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浴室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的皮肤几乎透明,眼底还有隐隐的青黑。
“允知。”
他叫她。
“嗯?”
“你脸色好差。”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累坏了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股自责又涌了上来。
都是因为他没计划好,才让她这么累,这么冷,还担心成这样。
“允知。”
他的声音有些闷,“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的事。”
他垂下眼,“都是我没计划好,让你又冻又累,还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你本来可以在首尔舒舒服服地写歌的。”
南允知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权至龙。”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心疼你,是因为你受伤了。”
她说,“不是因为什么计划,不是什么天气,是因为你疼,所以我心里难受,你懂吗?”
权至龙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而且,”
她继续说,“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在想办法,一直在努力,你手上流着血还在说马上就好,我看着那样的你,一点都不觉得狼狈。”
权至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涩。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带着浴室里的水汽和温暖,却让权至龙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好了。”
她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要再道歉了。”
权至龙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温柔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