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暗了暗。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那条受伤的小腿,隔着纱布感受那道伤口的轮廓。
“允知。”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允知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那些事她本不想说的,不只是怕他担心,更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自己解决的困境,她不需要别人来分担,也不需要别人来拯救。
可是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蹲在她家门口的模样,想起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进去”
时那个声音。
她不想看见那样的他。
权至龙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
“有人在宴会上为难我。”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一个朋友被他们当成了筹码,我不能不管,所以就去了。”
权至龙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南允知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的线条。
“然后……”
她顿了顿,“我用了一些办法,让那个人不敢再做什么,我自己也脱身了,那道伤口是我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划的。”
权至龙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委屈,只有一种他太熟悉的清醒和冷静,她在说着一件她独自解决的事,就像她面对所有事一样。
可他现在告诉他,坦诚地告诉他了。
她在学怎么说出口。
权至龙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允知。”
他闷在她颈窝里,声音有些涩,“下次、下次再有这种事,告诉我好不好?让我帮你,哪怕只是站在你身边,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她想起他蹲在家门口的那个样子,想起他刚才蜷缩在衣柜里的样子,想起他每一次因为她而露出的那种不安和委屈
她以为她在保护他,不让他卷入那些肮脏的事,可她忘了他的不安恰恰来自于她的不让他靠近。
“好。”
她轻声说。
权至龙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
“真的。”
南允知看着他,目光认真,“下次我会告诉你。”
权至龙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带着孩子气的开心和满足,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允知允知允知……”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什么。
南允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后颈,那里那片黑色纹身的边缘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
“龙。”
她轻声叫他。
“嗯?”
“我下周要去试镜,可能会跟很多前辈见面,可能会被拍,可能会有一些新闻。”
她顿了顿,“你会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