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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陆振邦被带去了师部大礼堂。
进入礼堂,里面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前排是师部的干部,后面则是一排排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还有不少曾经在他手底下待过的兵。
这些人,过去见面都会跟他笑着打招呼,可今天,当陆振邦看向他们的时候,许多人却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陆振邦看到了礼堂前方悬挂着的几条横幅——
“打倒军阀主义分子陆振邦!”
“批判单纯军事观点流毒!”
陆振邦站在会场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陆振邦的批判会!
之前关禁闭,被反复谈话,他都没怕过。
他行得正坐得端,总觉得组织总能查清楚,总不能黑白颠倒。
可这一刻,他怕了。
“愣着干什么?进去!”旁边的干事推了他一把。
“你们这是干什么!”
陆振邦大声质问:“我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在接受审查,事情都没弄清楚,怎么就开起批判会了?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凭什么批判我!”
“陆振邦同志,请你注意态度!有什么问题,会上会有人向你说明。现在,请你配合!”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押着他走到台前的“批判席”。
台子很高,居高临下地对着全场。
“坐下!”旁边的人按着他。
会议开始了。
前方主席台上的人拿起一份材料,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我们今天召开这次批判会,揭发批判陆振邦同志的错误言行。希望大家踊跃发言,划清界限!”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我揭发!”
陆振邦抬头看去,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两个月前,在训练场上顶过他嘴的那个年轻人。
当时的陆振邦还记得他的名字,可五十多岁的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陆振邦在训练中实行军阀作风!经常不顾战士的实际情况,随便打骂战士!出口伤人!”
“他长期以来不允许战士提出不同意见!只要有人不服从要求,就会受到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