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继忠与李绍几乎同时出声惊呼。
营寨上空飞鸟盘旋栖落,但凡有兵士驻守的大营,鸟兽向来避之不及,王德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刻调遣骑兵前去探查。等斥候攀上寨墙,入目只有一排排披甲立着的草人,整座营寨空荡荡的,早已人去帐冷。
虎豹骑,昨夜趁着夜色悄悄脱身,又一次从包围圈里溜走了。
其余三条要道全都布下重兵堵截,他们还能往哪里去?难不成插上翅膀飞出去了?
大批斥候分入山林搜寻,没多久便带回了消息。
虎豹骑居然硬生生翻越了地势险绝的龙脊山,跳出了合围。
那片山陡路险,在他们的印象里,骑兵很难通行。
“这种地方,三四万骑兵,一夜之间全数翻过山脊?”上官云海满脸震惊。
帐内无人能答他的疑问,杨继忠铺开舆图,目光顺着龙脊山的山势仔细推演敌军去向。
翻过龙脊山往北,分出两条通路,向西通往蜀中,向北则是……
西进蜀中根本行不通,夔门关扼守要道,他们根本没有破关的机会。
杨继忠的指尖顺着路线慢慢上移,最终停在了望安城的位置。
“是望安城!”
另外三人闻声一惊,全都围拢到舆图旁边。
“不妙,我们是被对方刻意引到这里来的。”陆郸瞬间看破了对方的谋划。
“无论选哪一条绕行路线,想要绕开龙脊山回援,最少也要耗费三日功夫。”上官云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虎豹骑故意诱我们到此,只为脱身,转头奔袭望安城?”
他沉默片刻,低声感慨:“的筹谋,智谋不输李慕白。”
这话听着格外别扭,当众夸赞敌方主事之人,反倒衬得己方数万大军处处被动。
“先派骑兵出发,不必死追虎豹骑,全速赶回望安城布防,绝不能让他们破城。”杨继忠提议。
“此计难行。”
王德胜伸手在龙脊山周边划了一圈,眉头紧锁:“这一带沟壑交错、河网密布,骑兵想要提速,只能绕远路,同样要耽搁三四天。江南这山水地形,简直是骑兵的噩梦。”
“就算这样,也要立刻动身。只要踏上官道,马蹄终究快过步卒,现在就出发。”上官云海沉声下令。
他转头对陆郸交代:“陆将军,你不必随同回师,带领本部兵马继续向南推进,打通前往百越的通道。”
随后看向杨继忠:“杨都督,劳烦你与我一同回援,务必在敌军抵达望安城之前拦住他们。”
杨继忠颔首应下。
这样的调度算得上稳妥,不能为了一支孤军,牵动数十万大军漫无目的地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