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块,都得是丰收时候才收得到。
想到这,老支书就不由得得意,还是当官好啊,不当官,哪能从中有这个转圜。
别说等到物资处理单到手,从中的利益更是巨大。
他这一晚不停忙碌着,在家里和村里各个人家中穿梭,一家人都忙到深夜。
那边,何雨柱却是早早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昨天在山上一晚没睡,可累坏了。
屋外,秦老三搬了条小凳,坐在自家院门口纳凉。
秋夜的风清清凉凉的,吹得人很舒服。他翘着二郎腿,背靠着门框,手边搁着一碗凉白开,那身深蓝色的新衣裳还没舍得脱。
不时有邻居从自家院子里探头出来,看到秦老三还坐在门口,就趿拉着鞋走过来,蹲在旁边跟他聊天。
说的无非是羡慕的话,“老三你可真是时来运转了”,
“你家女婿是这个”,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
有人还想往院子里瞅,想看看何雨柱在不在,能不能趁机说两句话,都被秦老三笑眯眯地拦下了。
“柱子睡着了,累了一天了,改天,改天。”
大伙也只能回去,心想早知道秦老三家还有这转运的本事,以前就早些跟他家结交了。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那头狍子的分割已经全部处理好,老支书的家门口,也是大早上熬出滚烫的肉汤。
这年头的村支书都是人精,他自然也是将骨头都敲碎了,骨髓都敲出来熬,争取最大程度不浪费的让大家吃上,这样在其中贪墨的一点才会不显现出来。
至于肉,更是剁得烂碎,争取让每个人都能吃上。
一头狍子,得让村里的青壮吃好几天呢!
这一天,清早。
由于肉汤香味的吸引,大家早早就起床,先到老支书家门口排起了长队。
秦行文亲自掌勺。他在锅边拿着大铁勺,一勺一勺地往村民的碗里舀汤。
每一勺都不多不少,汤里飘着碎肉和骨髓渣,油花在碗面上漂浮。
“别挤,别挤,人人都有份。”
秦长河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只要昨天来帮忙,干了活的都能喝。”
村民们都面露笑容,他们端着碗,小心地吹着气,一口一口喝着,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神色。
喝完了肉汤的人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力气从肚子里往上涌,走路都带风。也不用人催,吃完就到了秦老三家门口,撸起袖子等着干活。
秦长河安排了村里最有经验的木工老梆头和泥瓦匠秦大巴掌来指挥。两人围着秦老三家的房子转了好几圈,东敲敲西看看,最后定下了章程。
不推倒重建,也不整面墙全拆,那样太浪费材料,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公社。他们采用的是最省料也最实用的办法:边拆边补。
西墙那道最大的裂缝,从屋顶一直裂到墙根。秦大巴掌让两个壮劳力先搬来一根粗木棍,一头顶在地上,一头撑住墙体的横梁,把整面墙先顶稳当了。
然后他亲自动手,拿瓦刀把裂缝周围那些烂掉的土坯一块一块地掏出来。土坯已经酥了,轻轻一敲就碎,掉下来的渣子堆了一地。
“和泥!”
秦大巴掌喊了一声。
立刻有人挑来了黄泥,掺上剁碎的麦秸和碎麻,浇了水,拿铁锹翻来覆去地搅和。
新泥和好了,黏稠稠的,散发着一股泥土和草料混合的味道。秦大巴掌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手心里搓了搓,点了点头:“行,能用。”
他把新泥和带来的新砖一块一块地填进掏空的墙缝里,每填一层就拿木槌夯实,夯得结结实实的。
新砖和旧墙之间,也用泥浆抹得严丝合缝,外面再糊一层掺了石灰的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