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吧。再聊下去,一会张监工便过来了。”
方大勇三人听见“监工”二字,也不敢继续纠缠。
他们只在心里暗骂贺山缘几句,随后各自拿起矿镐,重新投入工作。
‘算了。’
‘还是早些完成份额,早日离开这鬼地方要紧。’
贺山缘同样挥起矿镐。
等周围敲击声彻底密集起来以后,黄阿狗才用粤语小声问道:
“喂,山缘,你真系冇事啊?”
(山缘,你真的没事吗?)
“琴晚到底发生咗乜嘢?我见到有人将你抬走,仲以为你死硬添。”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看见有人把你抬走,还以为你死定了。)
贺山缘一边挥动矿镐,一边无奈地回应:
“我点知啊?”
“我只记得自己痛到乜都唔知,之后好似醒过一次,见到成地都系裸女。再之后眼前一黑,醒返就喺度咯。”
(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自己痛得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好像醒过一次,看见满地都是裸体女人。再之后眼前一黑,醒来便在这里了。)
黄阿狗手里的矿镐差点敲歪。
“一地裸女?”
他转头盯着贺山缘,表情逐渐古怪。
“你系咪发春梦啊?”
(你是不是做春梦了?)
贺山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黄阿狗见他说话中气十足,挥动矿镐的速度甚至比以前还快,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两人不再多言,只偶尔利用粤语交换几句消息。
矿道里,“铛铛”的敲击声继续响个不停。
……
同一日。
边迟国,王宫议政殿。
这座大殿从地面到穹顶,无一处不在刻意彰显王权的威严与富贵。
地面以整块赤金灵玉铺成,三十六根粗大殿柱全部包裹金箔,柱身雕满腾云异兽与歌颂边迟王族的浮雕。穹顶悬挂着数百盏形如太阳的聚灵宝灯,即使白昼也同时点亮,把整座大殿照得金光灿烂。
王座背后,更镶嵌着一幅由大量珍贵灵石拼成的边迟国山河图。
每一处都极尽昂贵。
偏偏各种金光、宝玉、异兽与山河堆叠在一起,又显得过于繁杂,富贵有余,雅致不足。
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端坐着一名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的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头戴玄金王冠,身着绣有黑色巨蟒的赤金王袍。眉骨高耸,目光凌厉,仅仅端坐不动,便自有一股长期执掌生杀大权所养出的霸道威势。
他便是边迟国国王——迟南天。
五百五十岁,化神四层。
迟南天左右两侧,整齐站立着三十余名边迟国核心官员。
大殿一角,还有五名气质截然不同的修士安静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