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个糊涂问几句,估计对面就自己搪塞过去了。
可电梯门一开,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行政部的、市场部的、连隔壁法务部的都端着水杯探头探脑。
众人齐齐面朝总裁办公室方向,脖子伸得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大鹅。
大门是敞开的。完全破罐破摔不怕外面听见。
里面传出砸东西的震动和怒骂声:“你他妈疯了是吧——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吗?!”
“好啊。你随意。”
“哈,行,你说的——!”
又是一阵声势浩大的叮呤咣啷拆东西的动静传来。
赵启明心道不好,怎么也不知道避着点人,呵斥着都回工位,大步流星走过去,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倒没几个人真走。他站到门口的瞬间——
一把旋转椅从他鼻尖前方半米处飞过去了。
咣一声砸在墙上弹开,在人们惊呼四散中摔在了地上,几个轮子滴溜溜空转着。
赵启明忽然就想吃降压药了。
他放哪了来着,办公桌抽屉里了,回去就吃吧。也不知道在公司劝架被砸死算不算工伤。
门里面的情景映入他不情愿的眼帘。
花相之的后背此时撞在落地窗上。防弹玻璃肯定没碎,倒是旁边的装饰物哗啦啦砸了满地。
江年年一米八几的高个站在花相之面前,左颧骨肿着一片青紫,左腿仍维持微微踢出的姿态,显然刚在踹人。
花相之一米九几的更高个被踹翻到窗边。嘴角带血,骂骂咧咧的起身。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赵启明没来得及看清的下一秒,花相之就反手扣住江年年的领口用力一扯,将人往办公桌方向猛摔。
江年年猝不及防顺着对方力道踉跄两步,这两步身体便不可避免磕上桌沿,被限制了一定行动。
随即脑袋就被花相之发狠按着往办公桌上咣咣砸。
“你他妈的,发疯,发疯是吧?!”花相之状态亢奋,黑发散落额前,双目嗜血,手臂青筋暴起,动作凶狠残忍,毫不留情。
这哪是打情人,这得是打杀爹仇人吧。
赵启明怕弄出人命,连忙喊:“够了。”
没人理他。屋里的俩男人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江年年被砸了几下就反手一肘猛击在了花相之肋骨上。花相之闷哼松手。
江年年顶着一脸血起身,面容平静,手拽住花相之肩膀,更是疯了一样,带血的脑袋顺势与对方额头相撞,咣咣两声巨响,听的人心惊胆战,完全两败俱伤不要命的打法。
“保安!保安在哪里?!”
赵启明眼看自己这微胖体型是拉不住俩疯狗了,赶紧回头冲走廊喊。
走廊里的人群缩了缩脖子,有个行政小姑娘举起手机晃了晃表示已经打了电话了。
花相之挨了两头缒,被砸得一时眼冒金星,血也溅进来糊了眼,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