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映出一抹窈窕身影,苏韵立在灯下,指尖捻着裙角,将那西域礼服的下摆轻轻抻了抻。
亚当的手艺当真精巧,布料贴着身子走,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倒像是量着她的骨肉裁出来的。
胸前两团丰盈被托得高高隆起,领口开得不算低,可那弧度实在藏不住,稍稍一动便牵出浅浅的乳浪。
腰间收得紧,腰窝两侧各陷进去一小块,衬得下面臀股愈发浑圆饱满。
她侧过身去看镜里的自己,眉头微蹙,伸手想把后背那片敞开的镂空往上拉了拉,手指够了两下没够着,脸先红了半边。
“这衣裳……也太贴身了些。”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眼睛却没舍得离开镜子。
西域女子的身段原就这般显么?
还是自己这些年养得太丰腴了?
她抬手虚虚掩了下胸口,掌心底下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
门帘一挑,叶问道踱步进来,手里还端着盏温茶。
他在门槛处站定,目光先从镜中那张微红的脸上掠过,才慢慢往下移,落到那被衣服勾勒得一览无余的身形上。
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面上却仍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笑。
“哟,穿上了?”他把茶搁在妆台边,退后半步,像鉴赏一幅画似的端详,“亚当这小子,针脚倒是越发好了。你看这肩线,这腰身——”他抬手指了指镜中人影,“把你那些好处全衬出来了。”
苏韵瞪他一眼,手还护在胸前:“你还笑。这叫我怎么出去见人?”
“见谁去?”叶问道走近两步,手掌搭上她肩头,隔着薄薄一层绸料能觉出她肌肤的热度,“北院里不就咱们几个。理查画画,亚当做衣裳,都是自家人,看两眼怎么了。”他说得漫不经心,指尖顺着她肩胛骨缓缓滑下去,在那片裸露的后背上停了一停,“再说西域那边,王公贵妇都这么穿,人家民风本来就开放。你这身放在喀什城里,还算保守的呢。”
苏韵被他摸得脊背一僵,扭身要躲:“你又胡说……”
话音未落,廊下脚步声响,紧接着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一角。
理查探进半个脑袋,金发有些乱,大约是刚从练武场过来,额上还挂着薄汗:“师父,您方才说的那招‘云手’转身的方位,我想再问问——”话说一半,他的视线越过叶问道肩头,直直钉在了苏韵身上,整个人顿在那里。
那双碧蓝的眼睛先是睁大了些,随即不由自主地往下溜,在她胸前隆起的曲线上停了足有两息的工夫,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苏韵“呀”了一声,慌忙往叶问道身后闪,一只手死死攥住领口,另一只手去扯他衣袖:“你让他出去!”
叶问道却不慌不忙,侧身半步,恰好把她遮了大半,笑着朝理查摆手:“急什么,明日练功场上再教你。去吧。”语气平和得很,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是寻常小事。
理查这才回过神,耳根腾地烧起来,连连告罪退了出去,帘子落下时还听见他脚下踉跄了一下。
叶问道回头瞧苏韵,见她满脸通红,胸口一起一伏,那礼服被攥得皱了也不肯松手,活像个受了惊的小媳妇。
他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嘴上却道:“小孩子没见过世面,你别跟他计较。不过话说回来,”他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嗓音,“方才他那眼神,可是把你从头看到脚了。”
“你还说!”苏韵跺脚,耳尖红得要滴血。
叶问道哈哈一笑,不再逗她,只把那盏茶递过去让她压惊。